小儿习惯性腹泻的中医外治法调理——孩子老拉肚子,不吃药也能调
孩子老拉肚子?这样的孩子我不急着加药。先把喂养纠正过来,再配上几样不吃药的办法——推拿、敷脐、艾灸、暖腹,孩子不受罪,家长在家里也做得来。说到底,走的是中医养生那条老路:把脾胃养起来,正气足了,泻自己就收住了。
图1 门诊里最常见的情形:孩子久泻不愈,家长攥着一把药盒
要说清楚怎么养,先得明白脾胃是怎么伤的。脾主运化,喜温恶寒。孩子光脚满地跑、贪凉果冷饮,爷爷奶奶还爱灌凉茶“清火”;有的家长一见泻就上寒凉的药。这些都伤脾阳。《素问》讲“湿胜则濡泻”[1]:脾一伤,水湿运化不动,又反过来困住脾,泻就拖成了习惯。李东垣说得更重:脾胃为元气之本,内伤脾胃,百病由生[2]。拖久了还要累及肾,变成天不亮就泻、完谷不化的脾肾阳虚泻。这条路前人早就走过:清代《幼幼集成》专为儿科外治立了“神奇外治法”一篇,同卷又单讲泄泻[3]。
不过得先辨证,这一步省不得。教材把小儿泄泻分成好几型[4],我们门诊最常见的是脾虚这一型:大便稀溏、色淡而不臭,吃完就拉,人也懒洋洋的。要是大便黄褐发臭、屁股通红,那是湿热没清,这时候灸不得、补不得。在家也好分辨:夹泡沫的偏风寒;有奶瓣、气味酸馊的多属伤食;吃了油腻生冷之后加重的,多半是脾胃扛不住了。
图2 寒凉伤脾阳:冷饮、凉茶、生冷瓜果要节制,一碗温粥才养脾胃
丑话也要说在前头。发热、脓血便、吐得凶、尿少、眼窝凹陷、精神差,占一样就先送上级医院;拖了很久不好的,还要排查乳糖不耐受、牛奶蛋白过敏。我最怕家长自己给孩子灌抗生素、喂强力止泻药——泻未必止住,反倒把邪闷在里面。外治是调理,不是兜底。
辨证清楚了就动手。第一样是推拿,手法本于《小儿推拿学》[5]。孩子躺稳,手上蘸点滑石粉,天冷改用温姜汁。先在拇指肚上顺时针旋推300下,即补脾经;再从食指尖朝虎口直推300下补大肠,方向弄反就变通便。接着手掌搓热,绕肚脐逆时针慢慢摩三五分钟,逆时针为补。然后让孩子趴过来,从尾巴骨沿腰往上推300下,即推上七节骨,专主止泻;尾骨尖再揉100下,即揉龟尾;末了捏脊三五遍收工。一日两次,饭后隔一小时做,手法轻快柔和,别把孩子弄哭了。
证不同就得换招。吃杂了、拉出来酸臭的伤食泻,改清胃经150-200下(拇指掌面,掌根推向指根),配清大肠200-300下(方向反过来,由虎口推向指尖),加揉板门300下。湿热泻则退六腑:前臂尺侧由肘推向腕,150-200下;或清天河水,食中二指从腕推向肘。这几样偏凉,泻一止就停,别当保健天天做。
图3 补脾经:拇指螺纹面上顺时针旋推,轻快柔和
第二样是敷脐。肚脐在我们行里叫神阙,老话讲“脐通百脉”,这儿皮薄、药气走得快。方子也简单:丁香、肉桂、吴茱萸等分研粉装瓶,每晚取一小撮,醋调成糊(姜汁亦可),填入脐窝贴牢,睡后两三小时揭掉。皮肤发红就停,三五天不见好请复诊。
第三样是艾灸。脐部只能灸不宜针,《针灸甲乙经》明言“脐中,禁不可刺”[6]。脾虚久泻的,姜片垫在脐上施灸,或者用艾条悬着温和灸,5-10分钟,皮肤微红即停,可以配上小腿上的足三里和肚脐两旁的天枢。孩子皮薄,家长拿自己的手指贴在穴位边上试温度,宁远莫近,别烫出水泡。
图4 摩腹:掌心搓热,绕肚脐逆时针缓缓摩动三五分钟
第四样最省事,叫暖腹。粗盐炒热装布袋,隔着衣服捂住肚脐周围;没有盐袋,用毛巾裹个热水袋也行。温度别超过50℃,孩子睡着以后务必拿开。凡是一受凉就泻的孩子,这么捂一晚,当晚多半安稳些。
图5 敷脐:丁香、肉桂、吴茱萸研末醋调,睡前敷、醒后揭
调养上还有两句要啰嗦。一是补水,拉水样便的时候先喝口服补液盐,比什么都紧要。二是别饿着,母乳照喂,米汤、烂面条都吃,油腻生冷先停一停。拉得凶那几天我常让家长熬焦米汤——大米炒到微黄再煮,只取上面那层米汤,收敛又不伤胃;缓过来以后换成山药小米粥,慢慢把脾气养回来。老话讲“若要小儿安,须带三分饥与寒”[7],七分饱最养人。
习惯性腹泻考的是耐性。一天两次推拿、睡前一贴敷脐、早晚一碗热米汤,看着都是小事,连着做满两周,多半能看到起色。两三周仍旧不见好,或者体重老不长,就要回来复诊,该做的检查别拖。脾胃是靠日子养回来的,不是拿药压下去的,急不得,也愁不得。
(本文为健康科普,不能替代诊疗;孩子发热、便血、尿少或精神差请及时就医。文中穴位与手法如不能准确把握,请到正规医疗机构由医师操作。本文配图为人工智能辅助生成的示意场景,非真人也非真实病历。)
图6 家庭调养:粗盐袋、热水袋暖腹;焦米汤、山药小米粥,及时补水
参考文献:
[1]黄帝内经素问[M].北京:人民卫生出版社,2012.
[2]李杲.脾胃论[M].北京:人民卫生出版社,2005.
[3]陈复正.幼幼集成[M].北京:人民卫生出版社,2006.
[4]赵霞,李新民.中医儿科学[M].5版.北京:中国中医药出版社,2021.
[5]刘明军,邰先桃.小儿推拿学[M].3版.北京:中国中医药出版社,2021.
[6]皇甫谧.针灸甲乙经[M].北京:人民卫生出版社,2006.
[7]万全.育婴家秘[M].武汉: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,1986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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